哀求比恨愤恨更让人痛心。
颤抖得不成样的语调还在重复。
“我求你,陆墨寒,放过我……”她边说,眼泪浸湿枕头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不愿再和他在一起,想要离开他的决心,令陆墨寒心痛无比。
他何尝不是红了眼,满眼血丝,用力握住她的手,哑声狠厉:“我做不到。”
如果可以,谁愿意将人绑在身边,双方都不好过。
可他做不到。
路灵已经成为他的整个心脏,要让她离开,只能将血淋淋的心撕下来,——
“为什么啊?为什么啊?”路灵哭出声,不住哀痛的喊:“放我走吧,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。你难道真的想毁了自己,毁了我吗……”
陆墨寒沉声:“和我在一起,是毁了你吗?”
路灵通红的双眼,可怜至极。
他手背暴起青筋,一字字挤出来,神情仿若被逼到绝境的旅人:“我会对你好,会保护你,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尽力给你。你也爱我的,为什么非要走?”
“我只想离开这里!”
路灵侧过身,蜷缩起来,她下半身开始疼痛,肚子里也翻江倒海的收缩。
她想吐。
失去孩子的悲痛,令她终于到了理智崩溃的临界点。
她哭泣着:“让我走吧,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,强扭的瓜不甜,我不愿意,不想和你在一起!”
她和陆墨寒之间,如同破碎的碗。
已经摔碎了,裂开了,再强行贴合起来,中间的那一条条缝隙也终究存在着。
未出生的孩子,再次将那条缝拉大。
她也终于没了修复旧伤和好的心思,只想快速离开,以求安宁。
路灵泣不成声,抽泣的声音化作刀刃,将陆墨寒刺得遍体鳞伤。
她哭着说想离开他,不愿意和他在一起。
陆墨寒静静的待了一刻钟,见路灵哭声越来越小,伸手给她抹眼泪。
“你累了,睡吧。”
路灵没听他的话,陆墨寒也没将她放出去。
直到筋疲力竭,她才被生理机能拉入深睡。
——
房间里多了许多东西。
贴着墙放的书柜放满书本,模样精致漂亮的花草,墙面上还装饰了不少贴纸,甚至还准备了画板和颜料……
原本只有一张床的房间,被填满了。
路灵的脚腕上还系着铁链,扣住脚腕的脚铐换成了纯白毛绒的,如果看不到连接的铁链,只会当成一个不错的装饰。
房间里多了许多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。
路灵不以为意,坐在床上发呆。
她还是会吃陆墨寒送来的饭,会主动喝水,却不会再与他说话,大部分时间都坐着或者躺着,放空自我。
仿若一个没有思想的洋娃娃。
陆墨寒开门进来,将保温盒打开,展现精致香浓的菜肴。
路灵白裙长发,坐在床上,目光空洞对着前方的白墙,墙面只有些许装饰花纹。
清丽苍白的面容,静默的呼吸,墨色长发径直垂下,落到腰后,散落到床上。她的容貌辨不清年龄,有着少女般稚嫩的容颜,又有着成熟哀伤的气质。
“灵儿。”陆墨寒出声,叫她的名字。
她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。
对陆墨寒来说,无异于一种煎熬。
她的身体在他的精心调养下逐渐转好,精神状态却肉眼可见的变差。
陆墨寒心里焦灼,终是忍不住,捧住她的脸,迫使路灵看着他:“除了出去,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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