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惨激烈的审问结束已经是五点后。
路灵站在傍晚的红日下,捂着脸,慢慢理清脑中思绪。
如她所想,廖云确实对【幸福】组织非常了解,是其中一员,只是,他也并不清楚中医评选和宋以琛的关系。
凉风吹过,她身体冷得发颤。
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,手心苍白,掌纹交织。
路灵看着自己的手,她不介意这双手染上血腥。
手机震动,十来分钟的考虑后,一条信息进入她的信箱。
廖云:【我答应帮你,你说的,你也要做到。】
路灵只回两个字:【放心。】
——
蓝天幼稚园外,五个小孩排排站在校门口,遥望门外的家长们。
“三弟,你认真的,不怕妈咪生气?”大娃咬着棒棒糖,惊异的看三娃。
三娃咬牙,毅然决然:“我们快去快回,老师很忙不会发现,妈咪来之前,回来就好了。”
“你确定时间够?”
“够,广播大楼离学校就两条街。”
陆冰高举手,激动道:“我知道在哪!我带路。”
在进进出出的孩子们中,五个小孩儿浑水摸鱼的跑出去。
他们穿过行人,马路,乘坐电梯,到达目的地。
帝都广播室连着帝都全线广播,一般用来投放广告,发布重要消息。
趁着下班时间,广播室没人,三娃低头弯腰,钻进里面,把早已准备好的设备放进去,藏起来。
“走走走。”
三娃叫上兄弟们,催促他们快动。
于是五个小男孩又悄默声往学校方向跑。
幼稚园大门进在眼前,三娃一眼瞥到门口东张西望的路灵。
“妈咪!”
“妈咪妈咪妈咪!”
“在这里!”
小孩儿们的声音混成一团,四个宝贝跑到路灵身边。
路灵看落后的陆冰,小孩儿面色泛白,神色恍然,慢慢的走。
她连忙走过去:“哪里不舒服?”
她担忧的握住陆冰的手,把脉,心跳稍快,额头冒汗,脸颊发热。
“妈咪,我好像中暑了。”陆冰软声说,又咧嘴灿烂笑:“我想吃冰糖雪梨!”
“冰糖雪梨是辅助治疗咳嗽的,乖,告诉妈咪,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啦,妈咪别担心。”
路灵蹙眉,作为医者,她清楚每一个身体异状都不是凭空而来,但也更知道人体的复杂性,草木皆兵并不好。
“有其他不舒服的一定要和我说。”路灵认真叮嘱。
“好啦好啦,知道啦。”
陆冰抱着她的腰身,推着她往前走。
小孩儿们簇拥着坐上车,在后排老老实实的坐好。
路灵带着他们回家,听他们在后面闹腾,说着在学校里的趣事。
大娃话最多,一点小事被他说得天花乱坠,格外有趣。
“对了,你们刚才去哪了?”路灵停车等红绿灯。
“去买糖了,三娃又想吃糖。”大娃脸不红心不跳,说谎流利快速。
路灵蹙眉,柔声道:“三娃要少吃糖,吃太多长虫牙,你现在没有门牙,其他牙齿也不要了呀?”
“妈咪,我吃很多糖,你就不喜欢我了吗?”
三娃委委屈屈,软软糯糯的问,后视镜里,小朋友大眼睛眨巴眨巴,水润黑亮。
路灵心软成棉花,脚踩油门。
无比认真、坚定道:“不管你们怎么样,妈咪都喜欢、爱你们。但不论何时,你们都要珍爱自己的身体。”
车后座,小孩们的嬉笑声传来。
路灵当时并不知道,她将来会庆幸曾对孩子们表达过爱和期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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