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夜深人静的,妹妹是在祭奠谁?”
熙嫔似乎并不害怕叶瑶会把这件事情捅出去,只蹲下身去继续把纸钱往火堆里放。火光点点,照亮了她姣好的面庞。只那双眸子里,似乎藏着与夜色同样浓重的恨意。
当最后一张纸钱也被火光吞噬,熙嫔终于回头看向叶瑶:“你知道,我有多恨你和皇后吗?”
夜色里,熙嫔的眼神阴鸷,似乎是恨透了她和皇后。可是……叶瑶不明白,原主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这个熙嫔?前世就逼死了原主,这一世竟明目张胆地将恨意说出口!
“为什么恨我?本宫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吧?”叶瑶纳闷,遂继续说道:“更何况你我一同入宫,之后在宫里的日子,不说相互扶持,确实也未曾发生过冲突吧?”
冷笑了一声,熙嫔随即开始收拾地上残留的灰烬。“宸妃娘娘,我恨你是不错,但到底不及对皇后的恨意。娘娘,不若你我先联手对付她,如何?”
叶瑶真是没见过说话这么直接的妃嫔,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:“你我联手?那不就是弄死皇后以后,你再一门心思地对付本宫?”
“但是皇后已经将娘娘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,娘娘,臣妾说得对吗?”熙嫔徒手将地上的灰烬捧进准备好的盒子里,即使手掌被烫得通红也未曾变过脸色。
这样的女人,对自己狠,对他人更狠!
权衡利弊之下,叶瑶应道:“可以,本宫答应与你联手。只是熙嫔,合作得有诚意,我想你还是先说说与皇后娘娘什么仇什么怨才好。”
熙嫔沉默了几秒,方才咬牙切齿道:“杀母之仇,不共戴天!”
熙嫔这般说,叶瑶便知她是在祭奠自己的母亲了。知道不会得到更多的答案,叶瑶也不打算在这御花园里多逗留。“时候不早了,本宫要先回朝阳殿。妹妹若是收拾好了,便也早些回宫吧。”
彼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熙嫔轻叹了口气,眸色突然变得幽怨。“宸妃娘娘,天快亮了,可这宫里的日子,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”
说着,熙嫔垂眸掩下所有的情绪:“罢了,你怎么会想出宫?但凡宫里有一点点念想,这日子也会好过很多吧……”
叶瑶不知道熙嫔经历了什么,也不知道她在宫里是如何度过漫漫长夜,遂默默转身,离开了御花园。
每个人的痛苦不是共通的,多提无益,安慰也无益。在这宫里,好好活着便已耗尽了所有的力气……
回到朝阳殿后,叶瑶刚躺下没多久,丫鬟便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碗走到床边。“娘娘,这是福海公公送来的汤药,嘱咐奴婢一定要让您喝下。”
叶瑶不用猜都知道是一碗避子汤。接过碗,叶瑶仰头一饮而尽。“出去吧,本宫累了。”
“娘娘,奴婢告退。”丫鬟退出房间,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。
每次皇甫诺在原主宫里留宿后,一碗避子汤都是少不了的。叶瑶想着,可能这些避子汤也是原主的一个心结。
众多的心结郁积,渐渐压垮了原主的身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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