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依山而生,依山而活。
一座茅屋前方,浓眉大眼的壮汉正不断的搓着自己的手掌,而后方更是传来了阵阵痛苦的声音。
“别着急呀,孩子他妈别着急呀。”虽然内心十分的着急,但是壮汉却没有办法,自己的妻子正在生产,他没有办法提供帮助。
院子中的小秋千上,看起来四五岁的孩童静静的坐在那里,和壮汉一个模子扣出来的浓眉大眼,正紧张不已。
呻吟还在继续,茅屋的帘子忽然拉开,负责接产的老妪走了出来,一脸的忧愁之色。
“大婶怎么样了?孩子没事吧?他妈没事吧?”壮汉紧张的走过去,抱抓住老妪的肩膀询问道。
“难产,胎儿太大了,难产啊!”老妪张开干裂的嘴唇:“孩子一直没有下来,已经引起了出血,你快拿个主意,到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?”
“对了,是个男儿。”
壮汉像是被闪电击中一样,愣在了原地,这样的抉择对于老实巴交的他来说,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选。
“保大人。”
院落的门口传来了声音,八十多岁的年迈村长走了进来,认真的说道:
“自然是要保大人,以后还能生,而且大壮你已经有种了,不能丢了婆姨。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
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,壮汉接连地点头:“听村长的,俺都听村长的。”
老妪点头确定了一下,掀开门帘走进了屋子当中,壮汉也草草看到了那躺在屋子里的朴素妻子。
天空中的雷声一直在轰隆隆的作响,却不见有闪电劈落下来,整个院落除了屋子那微弱的光芒外,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。
村长拄着拐杖站在原地,静静的等待着壮汉,又一次搓起了手来。
突然间,妇人痛苦的呻吟,戛然而止,周围忽然变得一片安静,天空中的雷声都停下,气氛十分诡异。
“啪!”
门帘猛地被掀开,老妪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,一脸的恐慌之色:“我将孩子给拽了出来了,那小孩没什么事,可是大壮媳妇晕了过去……”
“我去探了探,发现没有叹息了……”
几句话让场上几人的面色发生巨变,看疯了一般闯进了茅屋当中,看着那道在床铺上面容苍白的妻子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
悲惨的嚎叫声响起,壮汉像是失去了伴侣的孤狼一样,仰天长啸,泪流满面。
四五岁的孩童听到后心中害怕,快速的跳下秋千,来到村长的身边,紧紧的躲在身后。
“唉……居然为了生娃打搭上了自己的命,这个孩子可真的是劫难呀。”叹息了一口气,村长连连的摇头。
哀嚎声不断的响起,天空之中的雷鸣也在这一刻轰然大小,仿佛知道了下方凡人的悲哀,闪电突破了迷雾,照亮了传出了些许的亮光。
壮汉紧紧的抱着妻子,感受着他她的体温变得越来越凉,心也越来越冷。
突然间,他好像想起了什么,接生婆说没孩子没有事,可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传出一点的声音来?
壮汉慌忙的站了起来,左顾右盼,最终在床铺的角落处,发现了襁褓中的婴儿。
缓缓得走过去,壮汉将上方的襁褓揭开,露出了要比普通婴儿大一截的幼小躯体。
“塔塔塔……”
看了一眼,壮汉便被吓得接连退后了好几步。
微弱的烛光下,婴儿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,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深渊般深邃。
不悲,不喜,不哭,不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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