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。
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。
既然李元昊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受余人彦的投靠,那两人之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君臣之别。
作为手握关中一隅的地方性军阀,余人彦是独立的势力,自不必对李元昊行臣子的跪礼。
李元昊把批完的奏折放到一边,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余人彦,某一瞬间,让余人彦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。
“想要求朕救命,却打着献土纳疆的旗号,一路招摇而来。
怎么,想把朕架起来,迫于臣民想要吞并关中的舆情,不得不答应出兵救援你父?
又或是想让耶律洪基收到消息之后,心中惊虑,分出兵力防备我大夏,以减轻你父那里的压力?”
余人彦毫不避讳的直言道:“当着明人不说暗话,这两种心思皆有,而且要不是打着这个旗号,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来到这大夏京城,还受到一国之君的接见。
怕是早在赏移口的时候,就被守军扣下了。”
李元昊微微一笑,也不着恼,“你想要见朕,还要把一府四州之地献于我大夏,接引我大夏进入关中。
说的很好听,但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意欲何为?
说说吧,你想要什么,朕考虑考虑,给的起的话,朕会给你,如果给不起,朕也就只能忍痛放弃关中了。”
“很简单,凤翔府,加上秦凤成阶,这一府四州之地是我余家打下来的,理应由我余家来守。
我希望皇上可以效仿西南之地的土司故例,不吝王爵,封我家个世袭罔替的秦王,让我余家可以世守一府四州,世代为大夏戍边。
李元昊直来直去,余人彦也懒得绕圈子,直接开出了价钱。
要知道,现在老爹那里还在苦苦支撑呢,没时间给他一点点打机峰。
要是因为谈条件而误了时间,导致一府四州之地丢个精光,那他就算把条件谈的天花乱坠,忽悠的李元昊愿意他皇位给他做,到时候也是屁用没有。
李元昊呵呵一笑,“秦王之尊位!再加上土司的权力,兵马自招,官员自任,财税自用,几乎是国中之国,你倒是真敢开价。
不过要是真的能换来关中之地,那这笔买卖倒也不算亏。”
听出李元昊没有拒绝,余人彦赶紧打蛇随棍上。
“虽然我要价不低,但绝对物有所值,只要陛下同意我的条件,我军会为陛下缠住耶律洪基的兵马,并且扰乱他的后方,让他顾此失彼,只有败亡一途。”
“土司旧事好说,你家的地盘朕可以不插手,但是秦王的尊位想都不要想,即使朕真的出兵关中,最多也就封你个凤翔郡王。”
唯名与器不可假人,这秦王这种重号爵位一旦给出去,就代表李元昊承认余家父子为西夏除他以外的最大山头,位在群臣之上。
再想要制衡,除了刀兵相见,就只有再封几个重号王爵,以消除余家王爵的独特性,和重号藩王的影响力。
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,真要是重号藩王遍地走,那这大夏要成什么样子!
漫天要价,坐地还钱,余人彦本就是想着求上得中,压根没指望李元昊会给他一个重号爵位。
心中没有奢望过,自然就不会为了一个秦王的虚号和李元昊扯皮。
余人彦当即答应下这个凤翔君王的王爵,表示只要大夏能够做到这些条件,余家的兵会全力牵制辽兵,以配合大夏东进。
李元昊挥挥手,让人把余人彦带下去。
余人彦明白,这么大的事,李元昊也不好一言而决,总要和重臣大将们商量一下,不会现在就拍脑门给他什么承诺。
该开的条件都开完了,买方心里有数,接下来就是买房市场了,他这个卖身的卖方,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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